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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单边开放”能否破解美国对中国的围堵?
作者:赵晓
随着全球政治和经济格局的不断演变,中国面临着来自美国及其西方盟友的围堵。近来,有学者提出,“单边开放”是中国打破美国围堵的最好武器(郑永年,2023)。但单边开放是否真的能成功破解美国对中国的围堵,这个问题显然需要更深入、严谨、务实的探讨。
“单边开放(unilateralopening)”,意味着一个国家自愿单方面降低贸易壁垒和限制,以吸引外国投资和促进国内经济增长。有人断定,这种政策在历史上曾在英国、美国和中国等国取得成功。但这显然是过于简单、失于严谨的说法。
众所周知,英国、美国的成功是新教文明的成功,也就是在信仰的根基上,透过宪政、法治以及自由、民主等保障了私人财产、市场经济以及国际贸易。文化与制度的成功是其关键,对外开放不过是水到渠成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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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言之,英国和美国的成功不单是因为单边开放政策,而更多地与它们的政治体制、法治制度以及文化传统有关。这两个国家都发展了强大的宪政制度和市场体系,为私人财产保护和市场竞争提供了良好的环境,这恰恰是中国目前所相对欠缺的,同时也是致命的。
另外。英美经验涵盖了多种开放方式的组合,包括单边开放、双边协定和多边贸易体系。这些政策相互交织,共同推动了这两个国家的经济成功。例如,美国与加拿大、墨西哥签署了北美自由贸易协定(NAFTA)以及后来的美墨加协定(USMCA),这些是双边协定的例子。此外,英美还参与了世界贸易组织(WTO)等多边贸易体系,倡导、支持全球贸易自由化。
邓时代中国的成功也不能简单归因为“单边开放”的成功。相反,中国当时之所以能够启动单边开放,其实有两个重要前提:一是邓大力改善了与美国的关系,包括通过“越战”宣告脱离社会主义阵营,向美国交上了“投名状”,从而赢得美国对华的支持,最终成功加入美国所主导的国际贸易与经济秩序。二是中国还以开放带动改革、沿海带动内地,在对外开放的同时大力进行对内改革,从而建立起国际社会的信任,得以吸引外资大量进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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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问,如果没有对美关系与对内改革这两大前提,只搞“单边开放”,有用吗?
这说明,“单边开放”并非无条件地适用于所有情况。“单边开放”若想成功,国家需满足一些前提条件。
首先,国家需与外部世界建立稳定的外交关系,获得国际支持和信任。像朝鲜,因为没有和西方国家有正式外交关系或信任关系,“单边开放”就会受阻。其次,国家需要深化内部改革,提高市场的透明度、法治程度和可预测性,才能建立信任,吸引外国投资。
在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,历史上不乏单边开放失败的案例。例如19世纪末的中国清朝的“百日维新”就试图对外单边开放(包括“缔约修商”、引进外国技术和文化、派遣商务代表团到外国等),最终却失败了。这表明,单边开放并非一种适合所有国家和情况的通用解决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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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如何打破美国的围堵,当前必须考虑的因素是,美国对中国的围堵不仅仅是经济层面的问题,还涉及地缘政治、军事战略、人权等多个维度。因此,解决这一问题需要综合考虑多种因素,不仅仅依赖于单边开放。例如,打破美国对中国芯片的禁运,“单边开放”显然无济于事。
最后,“单边开放”的成功与否还取决于国际环境和国际贸易体制的规则。在全球化时代,国际贸易和投资通常受到多边贸易体制的规则和协议的约束。“单边开放”可以作为一种政策工具,但国际贸易体制的规则仍需要遵守,并且具有强大的制约力量。
综上所述,“单边开放”在一定情况下可以成为一个有效的经济政策工具,但其成功与否取决于国家的具体情况、国际关系、内部改革和国际支持等多个因素。要破解美国对中国的围堵,中国需要采取多方面的策略,包括外交努力、内部改革、国际合作等。“单边开放”可以是其中之一,但并不是唯一的解决方案,更不要过于简单、盲目地寄以不切实际的厚望。只有在综合考虑多种因素的基础上,中国才能更好地应对来自美国及其西方盟友的围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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